文化例外

起源与属性

文化例外一词最早源于上世纪90年代初关于关贸总协定的谈判，法国人意识到国家和民族文化独立的重要性，提出反对把文化列入一般性服务贸易。文化例外是法国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的体现，通过这样的政策，法国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如法国新浪潮电影运动影响了包括中国第五代导演和香港电影在内的许多国家。

法国和加拿大的文化产业政策强调文化产业中的‘文化’属性，与美国的商业属性形成对比。法国官方文化政策很少出现‘文化产业’一词，无论左派政府还是保守党政府，都将‘文化遗产’保护放在首位，注重对内扶持高雅艺术，对外展示法兰西文化。法国鄙视并反对美国式的娱乐化文化，包括好莱坞电影、肥皂剧和迪斯尼乐园等。

政策演变与国际谈判

20世纪80年代法国保守党政府上台后，批评前左派政府对文化的过度扶持，推进了法国文化的产业化，但总体上法国政府仍以保护为主，认为文化产业关涉国民素质、民族传统和凝聚力、国家形象与国家安全，是特殊领域。在国内，法国政府出台系统的文化政策和规划，并有庞大政府支出用于电影、音乐等文化产业。在国际文化贸易方面，法国是美国自由贸易政策的坚决反对者，在乌拉圭回合谈判中以文化例外为由反对文化市场自由贸易，几乎退出GATT谈判。在WTO谈判中，法国进一步将文化例外演变为文化多元化原则，提出文化产业不同于一般产业，指责美国低俗化文化产品对别国文化构成威胁。法国在欧盟内部推动无国界电视等，规定欧盟视听媒体中欧洲内容比例，以限制好莱坞和美国其他视听产品的入侵。

各国实践与影响

法国的文化例外模式将文化与一般商品生产区别开来，阻止了文化的商业化、低俗化，保护了本国文化产业，但也带来文化发展缺乏活力等问题，且巨额政府支出成为财政负担。美国通过WTO等国际组织向法国施压，法国虽依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文化多样性旗帜下联合加拿大、英国、德国等国反对美国文化市场入侵，但缺乏WTO贸易争端解决机制支持，抵抗多停留在理论和道义层面。

加拿大是法国的坚定盟友，作为北美移民国家，加拿大对美国文化入侵分外警惕，加入创造性欧洲计划，采取补贴、减免税收等措施扶持文化产业，对视听媒体和期刊规定加拿大内容比例，对美国文化产品进入和投资有保护性规定，为此贸易争端不断。

2005年10月20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3届大会以148票赞成、美国和以色列反对、澳大利亚等四国弃权的结果，通过了《保护和促进文化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公约》。公约确认文化多样性是人类基本特性和共同遗产，承认文化例外原则，确信文化活动、产品与服务具有经济和文化双重性质，不应视为仅具商业价值，并注意到信息和传播技术发展对文化多样性的挑战，尤其是在富国与穷国之间可能造成失衡。